多年來因為身分特殊在國家刻意保護下,劉正澤的個人資料訊息是絕對機密外界根本無從查詢,甚至維機解密解放軍東部戰區指揮官也是使用國家編造過的掩人耳目的學經歷和照片。


但是辦理結婚領證,可就要真實身分了。劉正澤依照特意策畫的機密行程回到戶口所在地辦理,為掩人耳目刻意安排跟一般民眾一樣,在預定日期,提早到場抽號碼牌等候,依序排隊照相到櫃台辦理領證,今天是黃道吉日,民政局大廳擠滿了人鬧哄哄地,劉正澤根本沒有任何人注意到。

走出民政局時,發現多年貼身保鑣聯恩感動的眼眶發紅,他是手機照相高手,幫這對新人照了好幾張合照,發給兩人後立刻刪除檔案。


之後坐上車,劉正澤跟湜一說現在要回去老宅祠堂上香,告知父母已於今日結婚,順便完成移香火神主牌到江寧的程序。

 
劉正澤欣慰地說:
「安嬸幫忙先請教過懂分靈科儀的道長了,道長幫忙看了今日的吉時,等下我上香擲杯,有三聖杯,今日就可以分靈回去江寧。若是沒有三聖杯,等清明節回來祭組再祈求。」

抱著花束,著櫻花紅旗袍的湜一微笑地”嗯”了一聲。



 
湜一注意到車子蜿蜒著山路,看來老宅是在山頂?這讓她很開心,自來喜歡遠離塵囂,靜靜地喝茶過一下午。但這些年來,繁重的課業壓力,不眠不休地準備藥劑師證照和之後醫院忙碌的工作,記憶中沒有多少靜謐的午後時光。

把目光從窗外收回,湜一轉頭問:

「在山頂嗎?在國外和台灣那都是有富豪住的豪宅。」

劉正澤微笑:「我們這裡都是這樣,不是豪宅,但是...挺寬闊的。」

湜一聽不懂但是也沒有想要問,突然聯恩說:

「少將軍,有訪客...是您義父的車隊。」

一聽是義父,車才剛停穩劉正澤就跳下車,邁開長腿,衝入一扇門中。
看的湜一一愣一愣的:跑這麼快,是練過奧運百米衝刺?
 
聯恩過來開車門恭敬地:
「楊主任在外交部是少將軍的乾爹,少將軍都尊稱他義父。」


湜一點點頭應該是父母過世後義父對他很疼愛,難怪聽到義父來了這麼開心跑進去,現在應該父子倆是擁抱在一起了?
但是記得劉正澤昨晚還說結婚領證沒有通知任何人呀?

她佇立在車子旁,感覺四周鳥語花香地,忍不住閉上眼睛感受心曠神怡的瞬間。

突然聽到劉正澤喚她睜開眼看到他正大步走向自己,拉起湜一的手,溫和地說:
「義父從軍委會知道我今天結婚,特地趕過來。義父慈恩細心栽培我許多年,我們一起按照古禮跪著奉杯甜茶給他們。可好?」

湜一用力點頭。

有位西裝筆挺的年輕男子拿了茶盤過來,看來甜茶是義父家先準備好了?劉正澤緊握湜一的手,走向廳堂中的兩位面容優雅的長輩,
兩人下跪磕頭,劉正澤跪著托著茶盤,叫"義父請喝孩兒和媳婦的長輩茶"

湜一跪著雙手捧茶給義父,

只聽男士一邊放了個紅色錦囊在茶托盤中一邊輕聲笑著說:

「你們倆個好孩子呀,快起來,快起來。」
 
湜一感覺這位長輩的聲音音質柔和中又帶著渾厚,非常好聽。
接下來又轉向旁邊的優雅女士,劉辰依然跪著恭謹地說"瑛姨,請喝孩兒和媳婦的長輩茶",

湜一跪著雙手捧茶給也是穿著一襲典雅旗袍的女士,
 
只聽韋姨:
「劉家娶到這麼賢慧的媳婦,要福祿盈門了,快起來快起來。」
 
劉正澤扶著湜一站起來後,義父笑容燦爛地倆受各拉著他們,在供奉好幾座神主牌的桌前站定。
這時湜一注意到這祠堂是一棟挑高的建築,屋頂有天窗,採光非常好,空氣流通,飄著似有若無的檀香味,讓人心神寧靜。
絲毫沒有想像中祠堂的陰森氣息。

義父要他們分別站立在他的左右,韋姨上前熟練地點香遞香,

兩人聽到義父祝禱:
「阿兄,家裡子孫,咱的因仔劉正澤,阿澤,今日良辰吉時締結美好姻緣,第一件事就帶著牽手來看你們,心裡放著父母的孝順因仔,想妳和阿嫂必定歡喜。
阿兄,這些年我日夜擔憂咱這個工作成就非凡的因仔阿澤,孤獨終老,斷了香火。想來必定是妳和阿嫂在天有靈的庇佑,咱的因仔阿辰總算先立業後成家了。
家裡的甘福來了,今日當真是歡喜的大喜日子。」
 

湜一驚訝地發現他竟然全程是用台語!難道劉正澤的爸爸是閩南人?之後義父叫兩人併肩站立各拿三炷香,對著神主牌一齊三鞠躬敬拜。
劉正澤恭謹地祝禱:
「列組列宗在上,子孫劉正澤媳婦鄭氏,一心三敬拜祈求列祖列宗保佑平安順心。」

湜一跟著三叩首,驚訝他說的有模有樣的,是跟自己一樣因為自小看爸媽逢年過節祭拜公嬤龕也就會說祝禱文了?
之後義父先接過劉正澤的三柱香,口中喃喃祝禱:

「阿兄阿嫂,這是咱因仔的孝心。」
再接過湜一的三柱香,也是口中喃喃祝禱:

「阿兄阿嫂,這是媳婦的孝心。」
 

敬拜告知父母的儀式完成後,大家到外面的院子一起拍了照片,坐下聊天,義父示意劉正澤打開他送的結婚禮物,是個小木盒,溫和地:
「這是當年阿兄和我最後一次見面時留在我宿舍的,應該是忘了帶走。我就趕緊收起來,遺憾之後沒有機會還,也就代為保管至今,今日帶來給你們倆。我想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婚禮物。」
 
劉正澤激動地問:「父親的?」
 
義父點頭,突然眼眶泛紅,似乎為了掩飾自己的心緒,他拿起茶喝了一口,然後說:「當年阿兄打開給我看過,依稀記得是左3右7,你試試看。」
 
劉正澤依序轉開了那個木盒,裡面是一個迷你的三弦琴。
 
義父:「這琴很像我們評彈時的三弦琴。這麼小的尺寸一定是訂做的。我想起什麼心弦,琴瑟和鳴,所以想應該是阿兄要送給阿嫂的。呵呵呵,時光流轉送你們這對璧人,很合適。」
 
湜一心想”評彈”?那是什麼?
 
劉正澤體會到湜一聽不懂,就低聲說明:「就是相聲。」

湜一恍然大悟。
 
劉正澤又溫和地跟湜一說明,父親和義父年少時因為對評彈有興趣,剛好同一天拜了同一位師父學習,年紀相仿的兩人一見如故,師父便也安排他倆一組,開啟了兩人的情誼,之後便正式依照古禮換庚帖結拜!
 
義父笑著:「那日可開心了,還在飯館裡請了一桌呢。」
 
這時瑛姨笑著附和:「你義父當天太高興,胃口大開吃了三大碗飯。這幾十年來,都沒見過他哪一餐吃第二碗飯的。」
包括隨行人員和聯恩,一聽全都笑起來.....
 

義父笑著:「說我呢!你韋姨自己呀,五年前女兒結婚時求她用家傳雙面繡繡條手帕當嫁妝,她竟然去買了一條來湊數!
被抓包還推說老了眼力不行了。
這一聽說你結婚,廢寢忘食繡了這裝木盒的錦囊!」
 
瑛姨寵溺地看著劉正澤:「看喔這是鴛鴦戲水,你給我早生貴子,聽到沒?」

義父打斷她:「這鴛鴦好肥!?看起來像鴨子!」

瑛姨笑:「你懂什麼,故意的,胖胖的才興旺!才喜氣!」
 
大家一聽又全都笑起來,氣氛溫馨至極,卻有位秘書模樣地進來恭謹地:「請上車,要趕飛機了。」
 
劉正澤一聽立刻起身,雙手牽扶起義父,湜一機靈,也趕快起身輕輕扶一下韋姨,四人一起走向外面的轎車,義父和瑛姨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坐上車後,剛剛那位秘書拿了一個牛皮紙袋恭謹地遞給劉正澤:
「大少爺,老爺說這兩本書他看過了,覺得有趣轉送給你盼有空時看一下。」

劉正澤微笑點頭接過。

兩人併肩目送義父離開時,湜一注意到義父有”車隊”護送,看來在中國的外交系統"主任"職級已是高官位?

劉正澤低聲跟湜一說:義父跟我都對世界各國的歷史有興趣,他的工作性質,時常會收到來自世界各地的贈書,有時他看完喜歡的歷史新書,都會寄給我,他總囑咐我要多看書培養國際觀。這次可能是剛好要碰面,就讓秘書直接拿給我了”
 
湜一點點頭,很開心劉正澤總貼心跟他解釋這些細節。

劉正澤招手聯恩,要他把車子開過來到老宅去。又繞了一段山坡路才到,看起來是類似三合院的老舊建築。

劉正澤跟湜一說父母過世多年,平日裡已經沒有人居住,自己也只有清明節回來住兩天,所以房舍都老舊了,目前並沒有回來居住的可能,所以也就沒有進行維修整建,只請雇來照看祠堂的那位老人有空時也過來清掃一下。
 
進入客廳後,湜一感覺這一屋子冷冷清清地,許是為了迎接她們,窗戶都打開通風,一陣冷風坲面,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劉正澤拍拍她的手背:「安嬸有通知我要來,所以有特地請人清掃一番。我們去房間梳洗換衣服。等下再去祠堂問分香火安靈的事。」
 
邊說邊帶著她往後走去,經過一個長廊進入臥室,看到劉正澤送自己的軍用背包已經放在床上,她拿了進入浴室,換下旗袍換上了帶來的裙裝,這才發現沒有熱水,湜一並不在意,想說這也合理,沒人住何必裝熱水器。放下盤髮,卸掉淡妝,事實上,因為皮膚特別好,自來不上粉底,還有睫毛也夠長,曾經被好友取笑化妝品公司連要賺她美金3.99元一盒的睫毛膏都沒機會。她的化妝就是塗保濕面霜後刷點腮紅和口紅,所以卸粧極快,清洗臉部時,冰冷的水讓臉部肌膚微微泛紅,但是立即感覺精神一振,
 
湜一大步走出來在床上把旗袍,疊好收好評整放入大紙袋中再放入背包中。

走出來時看到劉正澤脫了西裝外套和領帶,倚著窗前的矮櫃在看手機。看到迎面走來的湜一,收起手機,拉著湜一坐在沙發上問:
「臉怎麼紅紅地?」
湜一微笑:「冷水洗臉,一下子就好了。」
這時聯恩來通知吉時快到了,該上車回去祠堂了。
在車上注意看湜一的臉部微紅已經褪去恢復了珍珠般的光澤,劉正澤放下心來。

到祠堂進行分靈科儀時,本來想這連續三個聖杯的機率很低,所以預計今天是不大可能的,下次清明節回來時請位道長來念經後再請示,三聖杯的機率會大大提高。
 
誰知,只聽劉正澤劉躬身恭敬地說

"
父親母親阿辰想要盡快帶父親母親去江寧舊宅一起住,這樣因仔阿澤和媳婦可每日請安,父親母親,可願意今日就一起去江寧,若歡喜願意不嫌棄太昌促,請三個聖杯指示。"

竟然就連續三個聖杯! 

湜一心中暗呼一聲”太神奇!”,凝視劉正澤辰褐色的瞳孔裡映照了細碎的日光四琥珀般晶瑩剃透,唇角的笑意雋永,不禁感動流淚。
 
劉正澤用事先準備好的銀湯匙在香爐舀了三匙放入義父才給的木盒中,又把木盒放在三炷香上頭轉了三圈,放入錦囊後,

又過了三圈香火,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入襯衫口袋中。

隨後,親自開車帶湜一繞了一圈老宅。

這時湜一才瞭解所謂的” 挺寬闊的”的意思,看來整座山頂都是他家的!

劉正澤指給他看有一片是種茶的,都已經荒蕪現在只剩下一小片野生武夷茶,每年採收季節,管家會找製茶廠的人來採收製茶,每年大約8公斤左右的茶葉,用在祠堂的初一十五敬拜儀式使用,總是會剩,所以清明節回來時都會帶些武夷茶回去。
另外一些果樹,多年無園丁照料,都不再結果子。 
之後往山下駛去時,劉辰低聲溫和地說“父親母親,現在我們出發去機場了”

在半山時等在路旁的聯恩接手當司機,一路上,劉正澤和湜一這對新婚夫妻時不時低聲溫和地說
“
爸媽跟好,請不要下去看風景”
“
爸媽跟好,快到機場了”
"
爸媽跟好,過海關了"
"
上爸媽跟好,飛機了"

到了飛機上,只見劉正澤拿出木盒又從口袋裡拿出一條黃色的絲巾覆蓋了,放在靠窗的座位上後,過來坐在湜一旁邊:
「黃絲巾是道長指點安嬸準備的。我多買了機位給爸媽,我們坐這邊。」
 
湜一注意到總是眼神犀利的聯恩坐在後面兩排的走道位置,只是奇怪怎麼沒別的乘客?
也沒看到空服員?

一大早就起來搭飛機,真的是累了,似乎劉正澤則在幫她蓋毯子,她極力想說”你也睡一下”,奈何一陣倦意襲來,眼皮沈重地睜不開,

她沈沈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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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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