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糖

 

 

正在電腦前忙碌的劉正澤，看到手機有來自張經綸的訊息

“弟妹在追蝴蝶　我出門了”

 

愣了一下，問正在窗邊小桌上擺早餐的安嬸：

「湜一吃了嗎？」

 

安嬸回答：

「吃過了，去洗衣服了。」

 

劉正澤不解地問：「洗衣服?」

 

安嬸：「是昨晚的換洗衣物。我要替她洗她說不用，說在漂亮國也是用洗衣機她會弄，又說她自己等洗好就好了，要我去忙。對啦對啦，少夫人很高興有烘乾機。」

 

劉正澤這才總算聽懂了，應該是湜一等洗衣機操作時，到院子”晨間散步”，被正要出門的經綸瞥見了。

忍住笑，問：「你叫她少夫人？還沒結婚呢，湜一會不高興。」

 

安嬸一臉冤枉神情：「有嗎？沒有呀！少夫人有笑咪咪地應呀。」

 

劉正澤聽了心中一甜：

「那沒事了。」

 

安嬸走了。

 

劉正澤推開牆邊的暗門後消失，出來時手上多了一個黑色背包。他下樓去洗衣房找湜一，她正坐在長條木椅上折疊著剛洗好的衣物，

劉正澤注意到她把頭髮扎起露出整張小臉，臉色紅潤，想來昨晚有一夜好眠，真慶信自己會彈古箏!

笑著說：「妳的大背包被留作證物了，這個大小差不多，是我買了好幾年用不上的軍規背包，給妳用，」

 

 

湜一好奇地問: 「軍規？」

 

「防彈，防水，防割，輕量。」

 

湜一驚訝: 「防彈？」

 

劉正澤沒有回答，只一邊示範一邊說: 「這一款有一個特點，就是背包可以由底座開啟。據說設計理念是匍匐前進或是巷戰蹲著時，方便單手或是匍匐前進或是受傷時方便取用背包裡的彈藥。」

湜一一邊取笑地說: 「劉正澤，你是買來藏機密晶片喔?又是防彈又是底座開啟。」一邊把衣物都放進軍用背包裡。

 

劉正澤沒回答只是在湜一身邊坐下，開始說起昨晚的案情，才說開頭，

湜一就打斷他的話，驚恐地問: 「 那個人…你說…..他的前科是．．．是．．．」

 

劉正澤點點頭，不懂為什麼她的聲音怪怪的?

 

湜一突然雙手緊緊環抱他的腰，把整個人都縮在他的懷中!

 

劉正澤這才恍然大悟，不禁暗罵了自己一聲!何必說的這麼詳細！

 

他用力抱住湜一顫抖的身體，柔聲安撫: 「他的目標是背包，不是妳。所以等妳出門才偷開鎖進去。」

 

湜一聽了明顯好多了，這才把頭從劉正澤的胸前抬起來，可是還是偏頭貼著胸口，劉正澤垂頭看她嚇的眼框都紅了，心疼的快要窒息，婚約本來就是誓言要照顧她一輩子，讓她幸福快樂，可是看看自己都帶給她什麼!

這才剛開始!那日後........

輕撫她的頭髮，不斷安慰:

「他已經被關進牢裡了。沒事了，沒事了。」

 

湜一過了好一下子，才終於放開了劉正澤坐正了身體:

「這些年我總是自恃獨立，一個人到處出差旅遊的，以後不敢了。」

 

劉正澤故意語氣嚴肅地說:

「那就正好！喂，這做人家老婆的怎麼可以一個人到處玩？當然是要老公陪著才准去嘛。」

 

湜一想想對喔很快自己就是已婚婦女了，行程當然要跟老公報備，結婚後應該旅遊都是一起去的。

想到有身手敏捷的劉正澤陪著護著，不擔心安全。

又想到結婚後可以陪伴去旅遊，一定開心的，忍不住微笑。

 

看到湜一笑了，這才放心，問回去的高鐵是預定幾點?

 

湜一回說是下午4點。劉正澤:

「那麼早？妳在家裡多陪陪我罷!這樣，妳改搭明天早上6點半左右的高鐵，到達後直接去醫院上班，可好?」

 

湜一立刻點頭說好，記得承諾要"聚得多  分離少"。

其實劉正澤心裡根本捨不得讓湜一大清早就去趕搭高鐵，但是，他想等到經綸調查出來為什麼湜一才剛到江寧就被叮上了的原因，不然根本不放心今晚湜一單獨在滬市的醫院宿舍，所以才建議改高鐵時間。

這一切的考量本來想詳細說明的，但是剛剛湜一已經被嚇到了，他決定輕描淡寫，暫時不細說了。

立即笑著說:

「家裡要佈置好一個妳專屬的空間，妳喜歡在哪裡？還有臥室有一個更衣室，有注意到嗎?我帶你去看。」

邊說拿起大背包拉起湜一的手，走出洗衣房。

 

邊走邊閒閒地說起這老宅當年父親是為了協助老朋友用高於市價兩倍購入的，之後閒置了一段時間，直到有一年夏天母親來小住，非常喜歡這棟宅子，父親於是找建築師來想整修的更舒適些，這才發現是撿到寶了!

因為表面頹朽不堪的這棟建築物，原生建材和地基是上好建材至今仍固若磐石，所以建築師建議不須要全面翻修，只要"照舊"用土木磚瓦石稍加修復就可以。

正要開工，母親發現懷孕了，怕擾到胎神動了胎氣，就暫停想等日後再開始。

之後，母親回老家待產，就此擱置了整修計畫。

聽父親提過當年的那位建築師的設計圖被母親珍藏，但沒問清放哪裡，也一直沒找到。

 

湜一問：「那你小時候來過嗎?」

「沒上小學前來過，但是小學時就跳了好幾級，怕影響到課業，就沒有再來了。」

湜一笑：「跳了好幾級?小學就是學霸！」

 

劉辰：「我來時當年的那位建築師已經不知去向，就遵循”照舊”的理念，把整棟按照原來的顏色粉刷一遍，原本臥室的舊床換了床墊，就住進來了。」

 

湜一笑彎腰：「所謂”照舊”裝修？」

 

「以後等妳這位女主人愛怎麼修就怎麼修囉。」

湜一笑：「我會採取”如故”的裝修理念！」

 

劉正澤聽了笑

 

上了樓進入臥室，劉正澤拿出iPAD，用房子的平面圖檔案讓湜一先有整體概念，指著平面圖解釋這二樓是三間房間，書房、臥室和一間至今空著的房間，劉正澤把與牆壁同色的拉門拉開，湜一才注意到更衣間。

湜一看到這寬廣還有大氣窗的更衣間，問：

「原先住這房間的人是常應酬嗎？所以需要這麼大的更衣室?」

 

「我不知道。當年父母親來是住經綸現在住的院落。都習慣稱"前進"，我們的這院落被稱為是"後樓"。小時候來很愛在窗外那顆樹爬上爬下，洗澡時母親總笑是一隻泥猴子！但我那時沒有進屋子裡來過。」

 

湜一看到所有的衣櫃都空盪盪地，走到大氣窗前往外看下方的院落一角，有棵枝葉茂盛的大樹。

劉正澤在一旁繼續說明：「我的衣物掛外面的衣櫥，所以平日裡只有安嬸會進來擦地板和窗戶玻璃。對了，這裡有梳妝台。」

 

湜一點點頭心想還好有盡責的安嬸，所以沒有霉味。

走過去看在另外一邊的梳妝台，奇怪的是沒有配備椅子，當年住這"後樓"的女子是站著化妝？

正想著，劉正澤過來拉著她去至今閒置的那個房間，房裡有大片的格子玻璃窗，劉正澤坐到窗台上

問：「這間呢？」

 

湜一搖頭表示，自己偏好背靠牆的小角落，總感覺這樣才能靜心鑽研和埋頭工作。會這樣，應該是在大學時藥劑系很多時間必須待在實驗室中，除此外必須在圖書館或是宿舍，一方小桌上對著電腦和書本廢寢忘食地研讀，大概就是這樣自己就養成了在小角落才能專心。

然而，這房間太大，又太亮了。

 

伸著大長腿坐在窗台上的劉正澤笑著：

「無妨，過幾年衣服鞋子爆滿可以放這裡。」

 

湜一故意裝做沒聽見，走過去看iPAD螢幕上的有丈量尺寸有家具窗戶門位置的平面圖，

問：「這圖你手繪的？」

 

搖搖頭表示是電腦繪圖，大學電機系就有很多畫廠房電路設計的繪圖軟體，拿來畫家裡的平面設計圖，算是"殺雞用牛刀"，但挺好用的。

一邊說一邊拉著湜一下樓，樓下主要是大客廳、連著廚房的小餐廳、洗手間和貯藏室。

先給湜一看小小的洗手間，湜一發現這應該是給來訪賓客使用的，經過細心佈置，放有觀葉植物的的台子上設計有可以補妝的大化妝鏡和放化妝品香水的匣子、有扶手的椅子，甚至還有一個煙灰缸!

湜一再次對當年住這裡的人的背景感興趣。

 

劉正澤似乎跟湜一有默契就說：「根據這橡木地板的刮痕，當年這客廳應該是常舉辦小型舞會?不然哪來的刮痕?」

 

湜一恍然大悟，這大坪數客廳挑高卻只擺放了沙發原來當年是開派對用的。

她隨劉正澤到貯藏室門口，劉正澤說有些日用品、自製醃製食品和酒，安嬸會放這裡，因為"前進"沒有貯藏室。

接著才拉著湜一走進連在一起的廚房餐廳，

靠牆有大灶，大灶的後方牆上有一個凹洞，湜一知道那是供奉灶神的神龕。

忽然，湜一想起台灣老家了，家裡的瓦斯爐台上也特地砌了一個凹洞供奉灶王爺神像，每年清屯要送灶神回天庭過年，大年初四再迎回來。

小時候最愛送灶神和迎灶神了，總是有甜膩膩的糯米製甜點和麥芽糖可以吃。

 

湜一問：「這廚房和餐桌平日沒有在使用？」

「沒再使用，因為安嬸用前進的廚房。我在家時，早餐她拿上去書房，晚餐就是我們用餐的那個外面有水池的餐廳。」

 

湜一決定了，就選這連著廚房的小餐廳，這餐廳放有一張略顯陳舊的木桌和兩張有扶手的木椅，角落裡有一個同樣略顯陳舊的餐具櫥，這木桌可以放兩台筆記型電腦，木質椅子，只要再加上椅墊就很舒適了。

需要添購一台電磁爐和冰箱，這樣她就可以煮茶和簡單的麵食了，或者是清洗削切水果，也都可以自理了，不需要麻煩安嬸了。

要是日後有些書籍和備份檔案的硬碟，可以放樓上。

 

劉正澤辰點頭同意，突然把那木桌往前一拉，湜一這才知道原來這桌子可以四面拉開的，

告訴湜一整個拉開可以坐16個人用餐哩!可以拉成圓形也可以拉成方形，收納成最小時就是兩個人的長方形，

大概當年開舞會就拿到客廳？那裡才擺的下。

現在先拉開成四個人的長度，那湜一就可以當書桌也可以當餐桌了。

 

湜一展顏一笑，至此，劉正澤總算暫時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