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per彈著李斯特的(Waldesrauschen)。

據說這鋼琴曲是李斯特在聖母修道院所在的山岡俯瞰山下的繁華城市,突然洞悉人世榮則極盛、逆則難逾的真諦,回房寫出這富於哲理的名曲。

此曲中間數小節從近乎耳語的彈奏慢慢發展到龍捲風般地撼天動地聲音。

 當年的鋼琴老師在聽完Harper的演奏後不敢置信地稱讚:

想不到你內心的力量這麼強大。

 

 

Harper一遍又一遍地彈著,想著人生的繁華若夢,是否就像這曲中不經意的極強又極弱的轉折?忽然眼前一暗,Harper放緩雙手節拍,發現是因為窗外天空的烏雲滿佈之故,停下彈奏還沒走到窗前,就下了傾盆大雨。

 

想到長輩說的”春天孩兒面  說下雨就下雨喔” 不禁微笑

這春雨一反常大的恐怖,頃瀉的雨水碰到高溫的地面化成一片白霧,霧氣好像雨簾.....Haprer從屋前一大排綠樹穿看對街......這大片雨簾感覺好像兩個世界......穿越這片雨簾,會不會就遇見另一個世界打著傘的......

故人呢?

 

 Harper甩了一下頭走到電腦前查看訊息,之後專注在德國最新的韌性城市推動方案中。

Harper凝神看著螢幕,研析這些方案可以在台灣推動嗎?這需要哪些配套措施。

 

突然手機響起,一看是在中國大陸經商有成的同學Lucas。

 

 

Harper取笑地說: 「呆胞,回來了喔?你不是都在祖國發大財?」

Lucas: 「過年就回來的。我在你家隔壁巷的餐廳,快過來陪我吃飯。

 

你要請我?Harper隨口問

 

「不然你要請我?那我倒是很情願!

快啦,你知道的我是瘦子禁不起餓。我也約了Brian。」Lucas笑著


Harper幾乎是用小跑步到了隔街的西餐廳,才一推開這家義大利餐廳門,迎面就差點撞上特地站在門邊等待的Lucas,咪著眼調笑地:「嘖嘖嘖~ 瘦的前心貼後背了,抱起來很不舒服,那這見面擁抱就免了。」

 

看到靠門邊的座位有人轉頭看過來,Harper氣呼呼地說:

「擁抱你的大頭啦,你是不是餓昏了?我是你同學,又不是你的小蜜!」

 

Lucas繼續嘻嘻笑: 「你要是願意當我的小蜜,那我倒是可以犧牲一下。」

 

「噁不噁心呀你!」忽然傳來Brian的聲音,Harper心下一喜回頭看到正笑嘻嘻走進餐廳的Brian。

 

Lucas一邊笑一逼領頭走向角落預定位的餐桌,Brian跨前一步跟Harper低聲說:

「Deric這2星期要到市議會備詢,還沒約到。」

 

Harper一聽想起來對喔這局處首長,每3個月都要到市議會接受市議員的施政績效質詢的。那Deric自然無法分身。

 

「老婆小孩怎麼沒來? 」Lucas問,一般這種老同學聚餐,Brian總是攜家帶眷的。

 

「老婆小孩參加旅遊團,最近台幣升值,到日本玩幾天,我這個苦命的男人總算可以供得起了。」Brian故意皺著眉頭說著

 

Harper知道Brian是客氣,他的塑料產品進出口貿易經營穩定獲利頗豐。

一直在美國定居的Lucas,離婚後近年來在中國大陸經營葡萄酒事業有成,算是同班同學中的"首富"。

不過自來他們難得聚餐,總也是選擇不開車的Harper住家附近的安靜平價西餐廳。

真正有情誼的老同學就是這樣,不會在同學前炫耀和擺闊。

 

Lucas一把搶過菜單替Harper點了豐盛的全餐,而且吩咐了先上一客冰淇淋聖代。

Harper笑笑,就愛吃西餐時先吃甜點,幾個當年的哥兒門都知道她這個"怪僻",取笑歸取笑,聚餐時還是會幫Harper先點了一份甜點。

Lucas一坐定就說才剛在T市又設立了好幾個經銷據點,這過去3個月都在T市和S市兩邊跑。在T市買了一棟樓,要Harper和Brian天氣涼快點時過去玩。

 

Brian自然點頭應好,小湯匙舀著冰淇淋吃的Harper卻只是微笑

 

兩位男同學開始聊的起勁,說說笑笑地,心情很好,Harper一如過往,安靜地吃著東西。

聽到Lucas說這做葡萄酒生意,無可避免地跟軍警界和媒體公關常有接觸也必須打點。為了要在這T市開行銷門市據點,他已經打點T市的軍警界好一段時日了,請客應酬期間常到T市的一些黑道八卦。

都是圍繞那位帥哥市長。因為上任不到幾年,把T市直接提昇到"四市二省"的地位,還有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就是雷厲風行地辦了好幾件大型公共建設的貪腐案,拐到黑道的重大利益,所以呢,他的項上人頭是被高價懸賞的。

因此這帥哥市長可說是他們T市軍警鎮暴單位的重點保護對象。 

誰知過年前聽說這市長被蹦了一槍哩!! 」Lucas說

 

「納阿尼??我上次去G市拜訪客戶也聽過他的名號,張經綸是罷?盛傳他是下任省長人選。不過他是軍人世家,又當上了這大陸所謂的四市二省的T市市長,政治界太子爺,怎麼有人敢動他? 」Brian似乎大感興趣

 

「這幾年來中國大陸在政治局常委副總理王岐山的運籌帷幄下全面打貪,王岐山本人據說就逃過好幾次暗殺!

更何況這位市長。還有呀這位帥哥市長10幾歲就出國了,在國外待了20幾年,所以從未被歸類於橫行霸道的太子黨。」Lucas搖頭說

「大陸的"四市二省"耶,席大大的心頭寶耶!武警呢?特警呢?那豈不是像電影的警匪槍戰? 一下子滿地是血和屍體!唉喔我的媽呀!聽說他還沒結婚嘛?那豈不是一推仰慕他的美女心疼死了。」Brian調笑地語氣

 

「這種新聞都是封鎖的,媒體哪敢報導呀那些花癡不可能知道。」Lucas大笑說

 

Harper突然問: 「死了嗎?

 

「應該是沒事了也不是傷在重要部位。因為我昨天還看到這位市長出席北京人民大會堂的報導。雖然是在台灣但是我還是每日關注中國大陸的政經和股市的。在那邊做生意,一定要這樣才跟的上競爭。 」Lucas轉頭看了一眼Harper,似乎驚訝她突然出聲

 

Harper似乎故意低頭要避開Lucas的詢問,還好這時侍者開始把他們的點餐一道道地端上來,Lucas也就沒有再問。

 

 

 

「怎不直接打中他的命根子讓他直接不能人道!!那以後就不會有什麼女明星、名媛哈死他了。 」Brian邊吃著開胃沙拉邊笑著說

 

「據說這位帥哥市長小時後跟著將軍老爸參過軍,官拜上尉,還曾經到國外受訓。傳說他擅長一種古老的源自以色列的直覺性搏鬥,嚴格訓練成身手非凡。所以他雖然沒有王岐山那種高規格維安全天候保護,輕車簡從地,但是要近身傷他也一直無法成功,這次怎麼會中槍?也無從得知。」Lucas說

 

「你剛剛不是說他在美國待了20幾年,快樂逍遙地在美國,幹嘛回去? 」Brian問

 

Lucas聳聳肩榜: 「別問我,那種帥哥市長的腦袋瓜和我們不同系統,連不上線。」

 

「開口閉口帥哥市長,到底是有多帥?你見過嗎? 」Brian嘻嘻哈哈地

 

「我在T市有大型商展什麼的他去剪綵我有機會瞄到本尊。單看那種黑西裝白襯衫的官方樣板打扮就那麼帥,就看得出他真不是蓋的貨真價實的美男子。還有呀愛運動的他,絕對有人魚線! 」Lucas說

 

「懷疑他是不是......同志?不然幹嘛沒結婚!他都幾歲了。」Brian搖頭晃腦地

 

「不止沒結婚是連女朋友都沒有傳出來過,這一點恐怕很多人都懷疑。但是我看是他真正聰明人,他心知肚明,帥不帥是其次,那些美女看上的都是他這位軍政太子爺有權有錢的好條件,哪有誰是真心?他在等待真心相愛的女孩罷?」Lucas說

 

 

「聽你這樣說,讓我低迷的心情一下子好轉了很多,看來他這種有錢有權的優秀人物,天天累的跟條狗似,下班回到家還面對一屋子冷冷清清地。套句話"一點生活品質都沒有!"

哈哈哈.....真是愈聽心情愈好喔。」Brian搖頭晃腦地說

 

"嗤~~"Lucas聽倒這幸災樂禍的話不禁笑出來

 

看他們兩個聊的起勁,Harper起身到洗手間洗了一把冷水讓自己靜下心來。走回餐桌時順路把3個人的費用刷卡付清了。不動聲色地回到位置,看到Lucas正拿出4瓶葡萄酒說是要給Brian的老婆。

 

「聽說大嫂有點心臟小毛病?每天喝小杯紅酒,對心臟好。這幾瓶我選過的,都是水果香,酒精濃度不高,適合大嫂每天下午喝一點當作養生。」回到坐位時聽到Lucas說

 

 

Brian對Lucas這麼貼心當然很高興,說: 「那Harper怎麼沒有?

 

 

「講到喝酒你也知道我們這個老同學無三路用,3口就倒了!再說她一個人住,這酒能亂性,萬一她哪天多喝了點,就.....」Luca咪著一對桃花眼故意上下打量著Harper

 

Brian放聲大笑,Harper朝天翻了個白眼,知道Lucas在開玩笑,他向來就是喜歡這樣插科打渾地,實際上非常的念舊重情義。

 

 

Brian簡略地把Deric最近的動態提了一下又說上次看到報紙他到大連天呀滿頭白髮老好多。

Lucas點點頭說可惜過2天就要回去美國和智利拜訪酒廠了之後直接飛回中國大陸T市,這次沒時間找Deric聚餐了。接下來又閒閒地說其實一開始中國大陸的葡萄酒都是用來送禮的,因此都遵循著“買最貴而不買最好”的原則。所以這中國精品葡萄酒市場先入為主的由法國波爾多紅葡萄酒所佔有,利潤驚人!為了拿到產量有限的葡萄酒,中國投資者還把法國的Château Bon Pasteur酒庄買下。他的公司根本拿不到配額。

 

 

「我還以為他們只喝茅台哩。聽說有一瓶128萬人民幣的?那一滴就要3萬台幣了?  」Brian插了一句話

 

 

 

Lucas笑說還好或許假茅台太多真茅台天價所以乾脆喝據說對心血管有好處的葡萄酒,這幾年葡萄酒不再限於禮品市場,各種宴席聚會都喜歡飲用,品質好的平價葡萄酒供不應求,客戶捧著現金上門可惜這都沒有庫存了。既然無法向法國酒廠進貨,因為自己對美國和智利葡萄酒研究多年,認為品質不輸法國那些百年酒廠,再加上跟美國西岸的酒廠都熟可以確保穩定的貨源,所以他都要定期去美和智利的葡萄酒廠。

Lucas說完後轉頭看了一眼靜靜地喝著一杯清水的Harper,似乎是嘆了口氣?說:

「台北3月就熱了,你不是最怕熱?  」

 

Harper點點頭沒說什麼。

 

Lucas又看了Harper一眼然後瞪著Brian說: 「你們一定要來T市我那棟樓過中秋喔。 很涼爽的。」

 

 

後知後覺的Brian給Lucas一瞪還是無法會過意來,只好點點說好。

 

結束了這次的聚餐。離開前Lucas要結帳時才發現已經付清了,氣得跳腳。

 

Harper笑說: 「到我的地盤,當然是我請。難得有機會。」

 

 

 

一起步出餐廳,春日晚間涼風習習,Lucas跟Harper並肩站在紅磚道上等去停車場開車過來的Brian,突然問: 「你認識那位帥哥市長?

 

Harper倒抽一口氣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Lucas側過臉來看著Harper好一會兒,此時Brian的車子已到,來不及說什麼只在坐進副駕駛座時說: 「多吃點。」

 

看Brian的賓士車消失在車流中後,Harper才慢吞吞走回住處,一路上想這Lucas會讀心術?

自己整個晚上什麼也沒有說嘛?

而且一直低頭吃東西不是嗎?

到底是什麼時候這位老狐狸同學看 出來她認識張經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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